第586章 性情大变

“说起来，我能有今天还得多亏了你师父呢。”

云天举杯向莫离。

“是不是你和师尊良性竞争，资源共赢，才都能突破大成？”

莫离适时的提出疑问，来表示自己正在倾听。

云天喝了一口酒，摇了摇头。

“我的师弟一个比一个天赋异禀，师尊又特别看重天赋，师门的资源从来都是倾斜给最小的。”

“我是大师兄，在云月拜入师门前，我早就从师门拿不到任何资源了。”

“我也有怨气啊，所以师尊每新收一个弟子，我就越开心。老三老四老五抢走了我的东西，谁能抢走他们的东西，也就算是替我报仇了。”

莫离点了点头，算是理解了云天的意思。

“于是，师尊出现了，他替你报了仇。所以，你们两人也因此成了要好的朋友。”

云天又摇了摇头。

“谈不上好朋友，我那时候嫉妒所有天赋比我强的人，只是相比老三他们，我对云月的敌意并不算激烈。”

“但在那时候，云月却说我是唯一对他好的人，非要黏着我，还将师尊给他的修炼资源分我一半。”

“什么，他将资源分了一半给你？”

莫离惊得直接站了起来，他实在想不出一个连徒弟的礼物都要连哄带骗的人，怎么可能舍得送出自己一半的资源？

“感觉不可思议，对吧。”

云天一笑。

“其实看看现在的云月，再回想往事，也觉得不可思议。可正是因为这些资源，我才能突破大成境。”

“一样的资源，师尊和师叔都是大成境，不是正说明天赋没那么重要吗？”

颓宴突然插了一句。

“一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的，天赋有差距嘛，多努努力就可以弥补，所以我拼了命就是想要证明给师尊看看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，云月比我先三百多年进入大成境，要知道云月拜入师门时，我早已元婴大圆满了！”

云天回答道。

“天赋的差距真有那么难逾越吗？”

颓宴小声嘀咕着，眼神若有若无地看向莫离。

“正是因此，我才算是理解了师尊为何偏爱天赋更好的弟子。换作是我，也是一样的。”

云天愧疚地看了颓宴一眼。

“偏爱其实没有任何问题，但是因为偏爱某一个弟子，就放弃其他弟子的行为，我不敢苟同。”

莫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，然后又指出了一个问题。

“我师尊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，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？”

云天有些犹豫不安，猛灌了一口酒后，才缓缓开口。

“开始那段时间，我们情同手足，几乎是寸步不离，直到云月升境遇到了问题。”

“现在想来也是机缘巧合，当时我们怎么都猜不出云月升境的窍门是杀生。”

“这窍门很容易办到，可他太善良了，不愿意杀生，导致一直升不了境界。”

“而我们猜测的窍门方向全弄错了，我一直以为是孤独，所以我就告诉了他我接近他只是为了那些修炼资源而已。”

“他一怒之下，杀了一只妖兽，境界便提升了。”

莫离点了点头，背叛的确很容易让一个人发生转变。

“所以，你激将他之后，他就像变了一个人？”

“那倒是没有，之后我们关系还是很不错，只是渐渐的，除了送材料来，他就很少来找我了。”

“后来，他花了近四十年突破到了化圣境。”

“化圣境之后，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住所，就连资源都是派人送来的，哪怕偶尔见了我，也形同陌路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云天的表情全是遗憾。

“难道是升境遇到了什么，导致他性情大变？”

莫离的手指轻轻在小桌上敲击着。

“这我就不太清楚了。只是化圣境之后，他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。我的意思是，之后的他修炼的天赋远远超出了曾经的云月，你猜他从化圣境到大成境用了多久？”

想起往事，云天还觉得不可思议。

“四十年。”

莫离不假思索回答道，这件事情他不止一次听见洼地有过人讨论过，云月创下过除了皓天神宗外最快从化圣境踏进大成的记录。

“我怎么给忘了，这件事情可是轰动了整个仙盟。”

云天恍然大悟，又喃喃说道。

“元婴境界用了近四十年，已经是妖孽了。可即便这种速度，化圣境也应该要超过四百年，可他仅仅用了四十年！”

莫离也点了点头，这确实是一个难以解释的地方。

用最简单的说法来比喻的话，这片大陆的修炼就像是翻倍的数数字。

炼气一层只需要从一数到二，而炼气二层则需要从二数到四，炼气三层需要从四数到八，以此类推。

升境后是重新开始，炼气九层需要数到五百一十二，升至筑基境界一层则需要从零数到一千零二十四。

就是说，同样的修炼速度下，化圣境一层升至化圣境二层所需的时间，是从踏进炼气境至元婴圆满所需的时间总和的两倍。

境界提升之后，修炼的速度会有所提升，但是绝对不可能出现更高境界圆满的时间与低境界相同的情况。

这种状况出现，只有两种原因，要不就是天赋暴涨，要不就是之前的修炼完全没有用功。

当然，具体是哪个原因，就不得而知了。

莫离还没来得及深究，另一个疑问已经突兀出现在了他的脑海。

“他像是变了一个人，但是他并没有停掉送给你的资源？”

“是的，就算他大成境之后，我的那份资源他依旧会送来，直至我大成境后才停下。”

经莫离一提醒，云天这才感觉到疑惑。

如果云月真把自己当成陌路人，为何又会不断给自己送资源呢？

“我觉得，师尊对你的情感并没有发生变化，只是哪里出了问题而已。”

看云天眼神迷茫，莫离连忙宽慰道。

“但愿是吧。”

云天点了点头，陷入了深思。

“师伯，我还有一个疑问。明明大成已难寻敌手，为何还非得培养弟子呢，把资源留给飞升作准备岂不是更好？”

对于云月的行为，莫离一时也想不通，干脆转换了一个思路。